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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金凤第二任丈夫_马金凤第二任丈夫叫什么名

1、“盖九州”和“七岁红”

世界上总有许多巧合的事情,与崔兰田一样,另一位豫剧艺术大师马金凤也出生在20世纪20年代的山东曹县。 而且,马金凤原本也是姓崔。马金凤的父亲名叫崔合利,5岁时被人拐卖到一个唱河北梆子的戏班里,在棍棒的威逼下开始学戏,12岁登台演出。18岁那年,崔合利逃离戏班,回到曹县老家,娶了一位名叫吴留玉的贫家女子为妻。1922年农历十一月初八,大雪飘飞,在曹县东关一家车马店的破草房里,吴留玉生下他们的女儿,取名崔金妮。

家里添了一个人,就多了一张要吃的嘴。眼看难以维持生计,崔合利只好重操旧业,搭班唱戏。由于他基本功扎实,还有一副好嗓子,很快就名噪乡里,被人称为“盖九州”。金妮三岁那年,崔合利病倒在戏台上,戏班班主撂下他扬长而去。一家人失去了生活来源,吴留玉一咬牙,自卖自身,换回20块大洋,交给年迈的婆婆,给丈夫看病,为女儿养命,自己跟着跑生意的马石头夫妇流落他乡。

崔合利病好以后,带上4岁的金妮告别老母,到济宁投靠了一个戏班,边唱戏边四处打听妻子的下落,一边还教女儿学戏。在父亲的严厉督导下,金妮勤学苦练,学会了许多身段做工,有了扎实的基本功。7岁那年,金妮第一次登台演出,扮演《施公案》里的小太监,奶声奶腔地喊一声:“施不全上殿啦!”赢得了一片掌声,从此有了“七岁红”的称号。

金妮8岁那年,奶奶得了重病,父亲也因病被戏班撇在一所破庙里,金妮承担起养家的重任,在曹县的街巷里唱起了“叫门戏”,乞讨度日。一个多月后,随着天气转暖,奶奶和父亲的病情都有所好转。崔合利把母亲托给二姐照管,带着金妮从商丘扒上煤车,来到河南省会开封。 崔合利父女第一次到开封,举目无亲,就在大相国寺旁边的一个小巷里扎下摊子,练武卖唱,靠路人施舍的残羹剩饭糊口度日。

有一天,一位在国民舞台演出的义成班演员从此路过,看到他们基本功扎实,表演得有模有样,就向掌班杨金玉和主演马双枝夫妇推荐。杨金玉收留下他们,让崔合利教学员们练功,金妮则跟着学戏。 第二年春天,金妮正式拜马双枝为师,学了《花打朝》、《闹山窝》等戏。马双枝融会了河南坠子的祥符调唱腔对马金凤影响很深,吐字清晰、干脆利落成为马派艺术的重要特点之一。尤其是马双枝在《花打朝》中的“吃鱼”绝技,更是让马金凤受益良多。《花打朝》一剧后来成为马派的代表剧目之一。

2、马金凤的辛酸童年

可惜好景不长,金妮跟着义成班学戏将满一年时,二姑从山东老家捎信说奶奶病危,父亲崔合利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攒下,更不用说给母亲看病的钱了,一咬牙,把金妮以35块大洋卖给一位姓孔的戏班班主。那时的崔金妮年方9岁,长得又黑又瘦,嗓子也不好,姓孔的班主觉得培养无望,一转手,又把他卖给了卢殿元科班,卢殿元把崔金妮改名为卢金凤。卢殿元是位回民,老家是开封城东招讨营西北三里的孙庄村。1928年,卢殿元租用招讨营北关的隆兴寺开班授徒,先后聘请于得水、王大成、张芳金、管玉田等担任老师。

招讨营离开封四十五华里,和朱仙镇、陈桥驿一样,都是历史闻名的重要驿镇,村中心有一棵千年古槐,槐树根部被一古钟围裹,铁钟深嵌树身,融为一体,蔚为奇观,人称之为“铁槐树”。民间传说,巾帼英雄穆桂英就曾在这棵树上栓过战马。宋朝时,招讨营驻扎着拱卫京师的*,也是*出征第一天停宿和出征归来等待朝廷召见的地方,至今还流传着许多传说,其中尤以“转兵洞”的传说最为曲折生动。 清朝末年以后,由于多次被黄河水淹没,招讨营颇见凋敝,但民间游艺活动仍很兴盛,据有关资料记载,河南坠子就在招讨营一带萌生。

马金凤在招讨营听到不少有关穆桂英的传说,这对她日后主演《穆桂英挂帅》不无裨益。隆兴寺位于招讨营北门里,紧挨寨墙。寨墙上长了许多槐树,一到春夏之交,便开满雪白的槐花。北门外,有一条小河潺潺流淌,名为开兰河。马金凤在卢殿元科班学习期间,虽然吃了不少苦,挨了不少打,甚至还曾挨家挨户“唱门”乞讨,但也曾有过许多童年的快乐时光,并通过刻苦学习,奠定了其豫剧大师的基础。

马金凤的恩师管玉田1895年出生在民权县,11岁成为豫剧“通天教主”孙延德的弟子,出科后在开封及周边县演出,初唱花旦、青衣,后又工须生、彩旦,掌握很多“包册戏”。除在卢殿元科班任教外,管玉田还先后在河南大众剧团、河南省歌剧团、河南省戏曲学校任教,弟子中著名的除马金凤外,还有李素萍、葛圭璋、马琳、高洁等。

3、一只记入豫剧历史的粗陶水罐

卢殿元科班1928年开班,1932年散班,初办班时收徒30人,后增至50人,鼎盛时达到100多人。从卢殿元科班走出的演员,除马金凤外,著名的还有红脸李同心、花脸衡振先、丑角郭富贵、旦行侯秀真、邓银芝,文武须生王根保等。“卢金凤”在招讨营卢殿元科班学戏约一年时间,学会了《三上关》、《三娘教子》、《火烧绣楼》等戏,开始随戏班四处演出。

有一天,在开封城南朱仙镇演出时,马金凤和闻讯赶来寻找女儿的母亲吴留玉相遇。这时,吴留玉已经和马石头组成新的家庭,经过一番周折,吴留玉赎出了女儿,并把她带到郑州的家中,从此,“卢金凤”改为马金凤,名字一直沿用至今。 马金凤随母亲在郑州西的陈庄住一段日子,投奔在郑州演出的著名演员司凤英。那时的司凤英年方十七岁,却已经在郑州唱红,是当时整个豫剧旦行仅次于“豫剧皇后”陈素真的大牌演员。年纪幼小的马金凤嗓子还没有练成,在司凤英的戏班里只能扮演配角、跑龙套,但司凤英对她多有照顾,马金凤也跟着司凤英学到豫剧祥符调的许多“真经”。

马金凤的父亲崔合利“卖女救母”返回曹县老家时,母亲已经咽气了。他安顿好母亲的后事,重又投戏班演出,以图挣钱赎回女儿、妻子,一家人骨肉团聚。1934年冬天,崔合利随一个草台戏班来到开封东的兰考县演出,偶然听到女儿又被转卖的消息,为自己无力养活妻子女儿深感惭愧,羞急之下,一头撞在戏台的柱子上,当时就昏迷过去。戏班班主怕惹出人命官司,吩咐把他抬到一所破庙里,带着戏班匆匆远去。

奄奄一息的崔合利孤身一人躺在破庙里,外面风声凄厉,雪花纷飞,肚子吱吱辘辘地在唱“空城计”,叫天天不应,喊地地不灵,没过几天便溘然离世,时年才34岁。 也是事有凑巧,崔合利咽气不久,另一个草台戏班来破庙借宿,打扫庙屋时发现了他的尸体,有人认出他就是名噪一时的“盖九州”,大伙兑钱买了口薄皮棺材,草草安葬在兰考县城墙脚下。 一个月后,马金凤母女闻讯赶到兰考时,崔合利的新坟上已经萌发细嫩的草芽。母女二人跪在坟前接连哭了几天,马金凤暗下决心,一定要刻苦学艺,有所成就,以安慰父亲的在天之灵。

为了陪伴长眠地下的父亲,马金凤加入到兰考的一个戏班,一边演出一边学戏,母亲则在戏班干些杂活糊口。马金凤进入兰考戏班期间,戏班曾邀请著名祥符调生、净行演员赵顺功担任主演。赵顺功看马金凤身世可怜,是个可造就之材,曾对她多方关照,详加指点。名演员施景春也对她多有关照和帮助,马金凤受益很深。这些经历,对她一生的艺术成就有一定的影响。马金凤的嗓子天生条件并不十分优越,再加上一连串的打击和磨难,气郁于心,声音沙哑而无耐力。施景春指点她,要想练出一副好嗓子,必须坚持五更时分到空旷有水有树的地方喊嗓,吸纳天地灵气,滋润脏腑精神。

为了督促女儿练功,母亲吴留玉经常睡觉不脱衣服,夜里起床几次到屋外看天色。兰考是黄泛区,多沙少水,吴留玉买来一个大罐子,灌满了水,和女儿一起抬着罐子,来到城墙角下,在丈夫的坟墓旁,让马金凤对着罐子练声。马金凤在母亲的陪伴和督导下,一边跟随戏班演出,学会了《老征东》等戏,一边坚持凌晨到父亲的坟旁练声。日出日落,寒来暑往,这一坚持,就是三年。

三年中,马金凤天天趴在水罐上喊嗓,额头压出一道深深的辙印,至今犹存。三年中,母亲一边陪着女儿练声,一边拣拾砖头为丈夫砌坟。 三年过去了,马金凤终于喊出了一条宽厚洪亮、清脆悦耳的“金嗓子”,父亲的坟也越砌越高。 马金凤的声腔艺术在豫剧旦行诸流派中独树一帜,具有鲜明的特点和丰富的表现力,嗓音清脆明亮而又不失圆润,吐字清晰,即使在广场上也能够听清她演唱的每一句戏词。

马金凤行腔舒展大方,在以小嗓为主的同时,巧妙地糅进了大嗓。她有精湛的唱功造诣,各种板式无不精到,其中又以大段叙述式的最为擅长,无人能比。马金凤在声腔上塑造人物形象各有特点,既有穆桂英的刚健雄浑之势,又有姜桂芝的诙谐轻快之情,还有程七奶奶的泼辣豪爽之态。 这一切,莫不来源于她在兰考的三年苦练,来自城墙角下父亲的坟墓,来自那一个粗陶制成的大水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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