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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出你的舌苔空空荡荡pdf(亮出你的舌苔空荡荡节选)

文/白云苍狗

“亮出你的舌苔,或者空空荡荡。”

我想即使是最为见多识广的批评家,也很难令人信服地解释作家马建为何会用这句逻辑不通的戏谑之语,去命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西藏进行的一系列充满争议之创作。

也许它包含深意,但我揣测更可能是即兴之举,它张扬着才华肆意背后的敏锐洞悉,亦耦合着率性奔放年代的天真诚实:倘若无法用更近客观的体系化研究表达观察,那么允许在经验范围内使用虚构与现实渗透的“田野式”叙事,也足以让一个“非常化”的西藏,露出重重遮蔽后的鳞光。

有趣的是,马建笔下杰出的“非常”实则日常,在西藏经历数百年“马可波罗式”夸张溢美的话语构建之后,他试图剥离“香格里拉叙事”的虚妄与矫情,去直面这片土地真实的蛮荒或文明。

不幸的是,这种属于少数类似尝试的延续——它们中间的绝多数以失败而告终,在强大坚固的意识堡垒面前,遭遇了与其他相同的非凡的“突破性”努力同样的命运——被禁止或者被无视。

人们仍然痴迷于构筑关于西藏的想象虚构之大厦,数个世纪以来,这种“真诚的偏见”,让绝大多数人始终生活在他人或者自我营造的镜像之中,这背后当然有权力、资本以及无数利益的纠缠,但打破惯性重组认知,实则关乎个人的道德与勇气。

2017年秋,在拉萨一家咖啡馆里,我们试图开始重窥这种努力,藉回溯一部民族志纪录电影的诞生,在新的时空语境中,去审视、观察、解读西藏的某种影像表达的可能性,以及观念的生产方式如何渗透、影响并最终塑造我们的认知。

“如果说好奇心是自然的天性,那么呈现真相就是文明的规则。”

在拜访电影导演之前,这句话突然蹦现脑海当中,它并非来自某位先哲的冷静判断,而恰恰折射着我激动的情绪与充满疑虑的内心。

这应该是通常所谓的下午茶时间,导演格桑尼玛和叶娟在靠窗的卡座相向而坐,桌面上摆放着电脑,也氤氲着茶香,窗外即是这座城市的地标——布达拉宫的侧影。属于拉萨习以为常的典型生活方式就这样展现在眼前:身处舒适的空间,不紧不慢地完成会客、工作、用餐在内的各种事宜,慵懒随意,同时尽享高原明媚阳光。

拉萨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是广义相对论的最佳验证,强大的历史惯性引力场,改变了时间的曲线,让任何节奏都显得缓慢,然而这无法解释格桑导演在给我展现影片海报时,那种下意识的快速反应: “涉藏民族志纪录电影《凡尘净土》”——在我看来,这实在是一个十分“危险”的定性描述:藏地、民族志、纪录电影、净土……每一个单词的出现,都可预见地引发跨越地域、族群、影像、学术、观念等多层面的强烈议论,而真正谜人之处在于,这些异常“敏感”的关键词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叠加集聚,究竟会建立起怎样的认知景观?

传播学理论建立了关于发送者、媒介和接受者共同组成信息传播的逻辑链条,我决定借此尝试探究影片的端倪。

毫无疑问,海报的话语首先构建了影片强大的“主观自述”,显得冲击力十足且无比自信,但这亦可能是一种自我夸耀并值得存疑:它究竟是其内容特性的真实概括,还是仅仅属于一种倾向的表述,或者呈现出事实上的相互背离?而那些实质上属于“边缘话语”并很难进入大众审美情趣的多重标签,将试图营造一种怎样的论述空间与话语权力?电影海报以一种“先入为主”的概念植入,将试图去传递和型塑何种意识?

吊诡的现实是,在电影作为媒介文本的特质里,它一方面是呈现作者理念与实践的发射性信息载体,但其最终裁量的权力无疑却归属所有的观众:无论是学者、影评人抑或普通影迷,都将在接收作者传递信息的基础上,根据自身的学识、经验与资讯权力,去做出相应的“审判”,最直观的的表达即是影片究竟符合期待、超出预期还是让人失望?

借用人类学的一个经典理论,这是属于任何形式影像作品的“通过仪式”,唯有顺利完成“通过仪式”,才能继续影像生命的进阶。

从电影海报开始,格桑尼玛、叶娟两位影片创作者耐心地向我阐述了许多关于影片制作的初心、理念与方式等信息,我则更多带着疑问与学习的态度,去试图逐渐深入导演的影像世界,但在未完整观看影片之前,我明白尚不能形成自己的冷静判断。

初次见面,让我唯一能清楚的是,倘若我试图将这部影片作为一种可供研讨的最新之影像“样本”呈现,可能将是一组不同风格文体所组成的报道长篇,包括综述、人物、访谈、影评、笔记等等。

——那将是对耐心的考验

福柯曾说,话语作为基本的文化符码,统一控制着认知图式、语言和什么是“知识”。

于是,我决定首先提炼与导演交流的大量话语信息中的三句论述,去结构性呈现导演所强调的影片涵括的三个面向,这亦是以我的经验看来,深刻理解影片的三个重要维度。让我们从对影片标签话语的溯源扩展性理解开始。

未完待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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